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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久:建立疾病防控的“整体观”

时间:2020-05-18 11:02来源:医师报 作者:《医师报》特约记者 孙瑜淼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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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医生很幸福,因为好的医生能把对人体世界的认识与物质世界和精神世界融合贯穿在一起,这是一种很有意思的感觉。”

和死神抢人,与病毒捉迷藏,为患者和队友而紧张……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以来的三个月以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哈医大一院)党委书记赵长久教授一直奔波在疫情防控和救治的最前线,经历疫情防控形势的几度变化,赵长久意识到这是一场也许会常态化的疫情防控之战,他更加地确信,在重大的传染性疾病面前,无论是社会还是医护人员,无论是管理者还是普通的公众,都需要拥抱和接纳疾病防控过程的不确定性,主动建立疾病防控的“整体观”。

暂别刻骨铭心的“战场”

3月31日,哈医大一院党委书记赵长久担任领队的黑龙江省援鄂医疗队圆满完成支援鄂任务返回哈尔滨市。这支医疗队于2月13日出征,在援助湖北近50天的时间里,哈医大一院医疗队在武汉市第一医院和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东院实现了110名重症患者零死亡、医护人员零感染的战绩。

放下对武汉的牵挂,暂别刻骨铭心的“战场”,这一次,与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用生命和守护换来的“武汉经验”。这场战“疫”让赵长久也意识到,医疗队积累的丰富的重症患者救治经验,对今后黑龙江省的医疗护理工作将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

因为从武汉返回之后,黑龙江却面临着未曾预料到的严重形势: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作为北方重要陆路口岸,在国际疫情形势最严峻的时期,接回了超过百例的“输入病例”,为这座小城和整个黑龙江,甚至是已经疫情趋于平稳的国内形势,带来了又一次阵痛。所有住院患者都需要进行新冠肺炎抗体、CT和核酸检测作为排查方式,以地毯式排查的方式确保每个住院患者的安全性;重症住院患者一人一间,轻症患者在病房内严格隔离;严格限制患者家属来访,避免人员过多聚集。

这些做法,是从患者预约就诊到入院就诊筛查直至患者在园内接受诊疗的全流程的全新方案,这既是疫情防控期间赵长久在武汉为重症患者抢救的经验,更是针对黑龙江特殊习惯和特殊形势的差异化举措。

“看待疾病,需要一个整体的思维”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气候环境、生活习惯、风俗习惯和思维习惯的影响,黑龙江省的疫情防控似乎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从疫情发生之初到目前的入境病例,要应对这样的形势,所需要的绝不仅仅是医疗领域的一己之力。

在医疗领域之内,医护人员能够影响的是患者能否接受到优质的诊疗,但是在生活场景之中,能够给群体带来帮助的,是公众的日常生活习惯和文明的水平。比如避免人群聚集可以最大程度上阻隔与无症状感染者的接触,打破走亲访友和病房探视患者的固有习俗,改变频繁饮酒聚集和久聚不散的风俗,让有利于疾病防控的现代文明生活方式走进公众的思维。

“每一次传染病大流行之后,都会不同程度影响社会的发展,也会促进文明的进步。中世纪黑死病掀起的文艺复兴,结束了欧洲中世纪的矇昧状态,鼠疫之后开启了现代医学发展传播的序幕…看待疾病,我们从来都需要一个整体的思维,让整个人类文明都能前进,让社会因此更加有序,这可能是疾病给予人类的另一种值得珍视的特殊文明。”

赵长久始终以这样的全局观来看待疫情和疾病,不必过于悲观,但要十分警惕,要有足够的防控措施,充分的应对方案,这才是抵御疾病应有的态度。

回归“健康为中心”的人文逻辑

作为核医学方向的专家,赵长久始终认为核医学是现代医学之花。现代医学是金字塔,自下而上愈加精细和精简,而核医学是核技术、核物理、核药学的集合体。

赵长久缓缓地说道,“这意味着我们不该把医学仅仅看作是对人体的极度开发和探索,还意味着我们应该超出对单纯的人体器官思维,去探索世界甚至宇宙与人的关联。这是一种很奇妙很有意思的思维。”

“在武汉的几十天中,我总是在想,是的,我们在做重症患者的治疗,我们在从死神手里抢生命,我们在和病毒作斗争。但真的仅仅如此吗?抗病毒的药物治疗了患者,还是我们的陪伴和鼓励给了患者疗愈作用,是患者自己的信念支撑自己活下去,还是呼吸机让他闯过难关?这是一个医学哲学领域的思考。但是我坚信,这是一个重要的时机让医生温故知新,回归医学的本身来思考问题。”

谈起在武汉的经历,赵长久娓娓道来,似乎有着超越了临床诊疗方法的“技术”层面的思考,而是更多关于医学本身的反思。他认为医学应该是医学技术与自然技术的结合,需要是治病与救人的协调统一,这是一个以回归人的生命为最终指向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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